上午九点半。
车队抵达柳河村。
打谷场边上的空地早就清出来了。
一众村干部带着十几个村民站在路口张望。
“来了!真来了!”
一看见车队,刘大爷激动地把烟袋锅往鞋底上一磕。
大巴停在村口。
后头跟着的建材运输车一辆接一辆地往里开,车轮碾过冻得梆硬的土路,卷起一片白灰。
头一辆车上跳下来的不是学生,是许建峰。
“各点位负责人到位!吊车先进场!”
“地基已经浇好了,今天只管往上拼!”
他裹着军大衣,手里捏着一沓图纸,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喊。
身后跟着的三辆重型吊车缓缓驶进空地。
长长的吊臂展开,钢索垂下来,工人麻利地把挂钩扣上第一块预制墙板。
“起!”
墙板离地,稳稳地吊向地基预留的卡槽。
“落!”
咔哒一声脆响,墙板严丝合缝地卡进钢结构龙骨的接口里。
两个工人上去拧螺栓,不到三分钟,一面墙立住了。
围观的老人们看直了眼。
“这……这就立起来了?”孙奶奶揉了揉眼睛,“俺家那年盖厢房,光砌墙就砌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