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焰火付之一炬。
所以李黎都快记不清父母了。
这也是李黎的遗憾。
“谢谢你,小弟,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虽然醒过来有几年了,但人格不全,作为人来说是残缺的,现在才如梦方醒,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李澈苏醒于大约四年前,但也浑浑噩噩了四年,作为一个智力障碍者,她记不住,学不会,读不懂,说不来,想要表达什么的时候脑子里永远都是一团迷雾。
但一年前的内乱彻底惊醒了她。
在那如旧日般的血与火下。
“姐,我想爸爸妈妈了,你能告诉我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吗?我记不清他们了……”
“训练太累,出任务后要记的东西太多,十几年下来我已经快把童年忘光了。”
李黎说起这点的时候语气都梗塞起来,带上了一点哭腔,人的记忆力有限,不断接受新事物的同时也会让那些旧事物不断褪色。
即便再是想要铭记,也会在岁月之中逐渐失真。
所以人类发明了画作,发明了雕刻,发明了照片,发明了许许多多凝固时光之物。
只为记录。
记录这种行为便是文明的骨,有记录才有传承。
“我还记得,不仅爸妈,还有大伯姨妈,有姑姑,有小侄子小侄女,有爷爷奶奶,有外公外婆。”
李澈将自己的额头贴近李黎,在神魂的作用下能够共享记忆。
李黎看到了……
不仅父母,还有热闹的一家人。
“我仍记得隔壁周大爷,周大爷的孙子是你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我还记得楼下喜欢凶我们的小狗,楼上形影不离的两只白猫,我们住在五楼,客厅可以看到大街,妈妈在阳台浇花,爸爸在客厅看电视,你在和爸爸抢遥控,我应该在旁边笑。”
李澈经历的事物还少,并且在那二十多年的深度沉眠之中,伴随李澈的就是儿时的记忆,那些记忆化作深层梦境被李澈反复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