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诚摇头,他的酒意清醒几分,或许是那一口茶起了作用。
“这暗香楼的楼主,本是一位绣喉女,她得了机缘才改了命!”
“于是,她会从各府将被抛弃的绣喉女买来,开了这个暗香楼,实则是为她们提供生计。”
莫不为皱眉:“既是生计,为何还要做绣喉女,教些别的东西不成吗?”
“总是需要过渡的。”
赵宏诚笑道:“她们从小被甄选,教成了绣喉女,至少十几年了,有些人也习惯了做这个。”
“习惯……”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
可以将一个人,改变成另一种模样。
“说得不好听一些吧,”赵宏诚换了个角度解释道,“世上有许多被逼良为娼的女子,她们被解救之后,大多会继续误入歧途,莫兄觉得这是为何?”
莫不为道:
“她们习惯了……做这个,总比做别的,对她们而言更轻松。”
“并且,没人会引导教她们,别的谋生之路,有人希望她们继续误入歧途。”
赵宏诚没想到,莫不为还会说出第二句来。
有需求,就有市场。
绣喉女也是如此。
只要还有权贵,想以此展示优越感,绣喉女就不会断绝,永远都有人养。
赵宏诚听得懂,莫兄在点他,若无他来消费,暗香阁也不会继续有人做绣喉女。
“莫兄说得很对……”
“但小弟也有些肺腑之言,”赵宏诚叹道,“总有些绣喉女,适应不了别的活计,可她们也有活下去的资格。若我这样的人不来这里花钱,她们怎么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