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绮说得很直白,她知道,先生喜欢自己的直白,不喜欢那种卖关子的谜语。
故而,在这个时机,她可以直接问出口。
莫不为则是问她:
“若是,叫你与元儿住进一处,山水优美,灵气充沛……却只有你二人的地方,你会觉得无趣吗?”
赵云绮从怀里仰头,认真地问道:“那,先生会随我们母女住在一起吗?”
“会,我时刻都与你们住在一起。”
“那就不无趣!”
赵云绮笑道:“我早看开了,不论是镇南王或是陛下,都是拿我做个棋子,用来联姻拉拢他人的工具。”
“唯有在先生这里,我才是个有尊严的人。”
“云绮愿意一生侍奉先生。”
莫不为抚慰道:
“那不叫侍奉,那叫……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赵云绮僵了一下,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果然没感觉错,先生与他人不同,与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同。
虽然入京前,不太将人命当回事,可自从某一日与监正见过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更好了。
“嗯……”
“云绮蒲柳之姿,总觉得不配……”
赵云绮终于道出,心中的那一丝自卑。
莫不为嗤笑,摇了摇头:
“自己不能选择的命运,不算污点,从可以自主的那一刻开始,人才刚刚诞生。”
这话,令赵云绮失神良久,埋头无声地润湿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