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光晕缓缓消散。林砚从镇星台上站起身来,右手握着黑刀,左手掌心按在胸口。他的周身环绕着银白与赤金交织的光芒,如同日月双星拱卫。星核之中,日曜之力与月华之力同时运转,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
天武境。
他突破了。
但突破只是暂时的。他能感觉到,日曜之力的爆发撑不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炷香。一炷香之后,他将跌回武王境巅峰。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必须解决冥枯。
“冥枯。”林砚走下镇星台,黑刀拖在身侧,刀身之上星图纹路全部亮起,银白与赤金交错的刀光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你弟弟冥河临死前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没得选,血脉里的东西洗不掉。”
冥枯的幽绿瞳孔猛然收缩。
“你杀了他。”
“他自尽的。”林砚的脚步不快不慢,朝着冥枯走去,“他发现自己毕生追求的‘混沌之种’根本不存在之后,选择了自我了断。比你有骨气。”
冥枯脸上的干枯皮肤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阴沉的表情。他举起骨杖,幽冥珠中的黑雾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厚重的幽冥铠甲。他的气息在攀升,从初入天武一路涨到了天武境中期的门槛。显然,他动用了某种禁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期的实力暴涨。
“口舌之利。”冥枯冷声道,“你以为突破了天武境就能跟老夫抗衡?老夫在幽冥教修炼了七十年,你才修炼了几年?”
“我修炼了几年不重要。”林砚的脚步忽然加快,星罗步全力催动,身形如同一道银金交错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冥枯面前,“重要的是,你修炼了七十年,还是这个德行。”
黑刀劈下,刀身之上的日月纹路同时炸开,一道银白与赤金交织的刀罡倾泻而出,携带着日曜的刚猛和月华的绵长,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个瞬间爆发。冥枯举杖格挡,幽冥铠甲硬接这一刀,整个人被劈得倒滑出数丈,脚下的冰面被碾成粉碎。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林砚的第二刀已经来了。第三刀,第四刀,刀刀连环,如同日月轮转,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交替不休。冥枯被打得连连后退,幽冥铠甲上裂纹密布,骨杖上的幽冥珠光芒急剧黯淡。
“不可能!”冥枯怒吼,拼尽全力将骨杖猛然插入地面,一道漆黑的冲击波从杖底炸开,将林砚短暂逼退。他趁机后退数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符箓,猛然捏碎。
符箓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极其古老的幽冥之力从他掌心炸开。那股力量与冥枯自身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原始。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从符箓碎片中升起,悬浮在冥枯身后。
那虚影是一尊人形,面目模糊,但额头正中心嵌着一枚漆黑如墨的星辰纹路。与天枢塔底那位堕落祖师的纹路一模一样。
冥神。
“天外来客的印记……”林砚瞳孔微缩。冥枯身上竟然携带着冥神的一缕意识分身。那是塔底封印中的天外来客,通过某种手段渗透出来的力量。
黑色虚影猛然睁开双眼,两道漆黑的光柱朝着林砚击射而来。林砚举刀格挡,日月双纹在黑刀上同时亮到极致,但光柱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他被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镇星台的石柱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赤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天武境的状态开始不稳定了。
冥枯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他身后的黑色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而在塔底,封印阵上的黑色裂纹也在这一刻猛然炸开,一道裂缝贯穿了整个封印阵,封印的银色符文成片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