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之后,众人各自领命散去。万兽带着兽魂军团趁夜出发,三百头凶兽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穿入后山峡谷。蓝蝶带着巫门弟子绕到广场侧翼,在密林之中布下层层叠叠的蛊阵。守拙真人和铁虎分别率青城剑修和砚门主力从两翼合围,只留林砚一人从正门进入。
苏清禾被安排在后方营地坐镇。她没有修为,无法参战,但她是整支大军的调度枢纽。所有情报汇总到她手中,她再分发给各部。
林砚站在山谷高处,望着太虚山主峰。夜色中,主峰上的灯火如同一条盘旋而上的火龙,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巅。而在广场的方向,他能感知到极其浓烈的幽冥之力正在地底深处涌动。三千六百枚幽冥血石,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铺满了广场地下的每一寸空间。
“玄鹤。”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银光微闪。
而在太虚山巅的石室之中,白发老者猛然睁开了眼。他面前的古铜圆镜上,代表林砚的银色光点已经停在了太虚山西北三十里处,光点旁边出现了大量细小的玄色光点,那是砚门的旗帜。
“来了。”玄鹤缓缓站起身,走向石室深处那面巨大的符文石壁。石壁中央的暗色宝石跳动着,与虚空深处那颗母星的脉动完全同步。他伸手按在石壁上,感受着从虚空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引力。
“再等三天。”他对着石壁说,“三天之后,七心归位,封天大阵重启。母星永远别想进来。”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石室。石室外,太虚门的核心弟子们列队等候。为首者是一个面容阴沉的青年,修为天武境初期。
“师尊,各宗掌门已经到齐。明日是否可以开启大阵?”
玄鹤摆了摆手:“不急。等一个人。”
“谁?”
玄鹤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云雾缭绕的天际线上,仿佛能看到一抹极其微弱的银光正在夜色中酝酿。
“一个等了万年的人。”
次日清晨,古宗大会如期召开。
太虚山正门广场上,数十面宗门旗帜在晨风中猎猎翻卷。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玄鹤端坐主位,白发如雪,面容清癯,一身灰色长袍随意垂落。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各宗掌门和弟子,最后落在广场入口的方向。
入口处,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独自走来。黑衣,黑刀,胸口的衣袍之下,一点银光若隐若现。
林砚。
所有宗门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古宗名册上的年轻人。有人认出了他,有人没有,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极其特殊的气息。星辰之力与生死之气混合的威压,如同一颗正在经历生死交替的星辰,沉静而危险。
玄鹤站起身来。
“星辰传人。”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清晰而平稳,“你来了。”
林砚在广场中央站定,抬头望着高台上的白发老者。斗转玉衡全力运转,他看清了玄鹤的一切。天武境巅峰的表象之下,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纠缠不休,如同一颗即将坍缩的恒星。而在玄鹤的胸口,一枚漆黑色的星辰纹路正在缓缓旋转,与广场地下的三千六百枚幽冥血石同步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