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出手,双掌连环拍出。漆黑兽口一道接一道,如同潮水般朝着林砚碾压。林砚举刀格挡,被逼得步步后退。洞天境与通玄境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即便有虚空之力的克制加成,正面硬拼依然处于绝对劣势。
但他不是一个人。
蓝蝶的蛊虫从矿道两侧的岩壁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扑向赵天行。赵天行冷哼一声,周身吞噬之力一震,蛊虫成片死亡。但就在他分神震杀蛊虫的间隙,明心从侧翼冲上,月华之力全力灌注在烧火棍残端,一棍劈在赵天行的护体罡气裂口处。月华之力灌入裂口,赵天行的经脉中一阵剧烈刺痛,吞噬之力的运转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万兽从正面扑上,铁链裹着兽魂之力死死缠住赵天行的右臂。赵天行暴怒,左掌拍向万兽胸口。万兽不闪不避,硬扛一掌,口中喷血,但铁链缠得更紧。
林砚抓住了这唯一的空隙。
星罗步全力催动,他再次扑到赵天行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用刀,而是将银骨中所有的虚空之力凝聚于右拳,一拳轰在赵天行左肋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上。虚空之力如同洪流般灌入赵天行的经脉,与他的吞噬之力正面碰撞。
赵天行的经脉在两种力量的冲撞中寸寸碎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拳力轰飞出去,重重砸在矿道尽头的陨石壁上。吞噬之力从他碎裂的经脉中疯狂外泄,如同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他的修为从通玄境初期急剧跌落,通玄、洞天、天武,最终停在了天武境巅峰。
但通玄境的根基还在。赵天行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来,口中黑血狂涌,却依然没有死。他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的符箓,朝着陨星堡的方向捏碎。一道漆黑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
“圣宗会来给我报仇的!”赵天行嘶吼着。
林砚走到他面前,黑刀指着他。
“你灭太虚剑宗分宗满门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赵天行瞪着血红的眼睛,嘴角的狞笑凝固在脸上。黑刀落下,一切归于寂静。
林砚将黑刀收回腰间,转身走到万兽身旁。万兽靠在陨石壁上,胸口被赵天行一掌拍碎了半边肋骨,但兽魂之力的恢复速度极快,骨头正在缓慢愈合。明心盘膝坐在地上,月华之力消耗大半,光头顶上冒着热气。蓝蝶正在回收蛊虫,银铃轻响。
“走。”林砚将万兽扶起,“信号已经发出,天元圣宗的人很快会到。”
四人沿着矿道快速撤离。身后,陨星堡的方向已经乱成一片,郑桓带着人从北端赶回,但林砚四人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断星峡的虚空暗流之中。
回到太虚剑宗的暗哨时,沈彻已经在那里等候。他看到四人归来,看到林砚满身的血迹和万兽胸口的伤,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赵天行死了?”
“死了。”
沈彻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捏碎。青灰色的光芒升入虚空,消失不见。
“宗主会履行承诺。”沈彻说,“三天之内,太虚剑宗出兵断星峡东岸,牵制天元域东线。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