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植物是活的!”
不是“有植物”,是“植物,是活的”。
仿佛在回应这句话。
岛屿边缘,最近的那棵“大树”,动了。
不是风吹枝叶的摇晃。
是整个树干,像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苏醒,缓缓地、带着亿万年的僵硬,动了。
树皮在龟裂。
不,那不是树皮!
那是某种拟态的外壳,伪装成树皮的角质层。
此刻角质层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猩红色的、仿佛肌肉纤维般的肉质结构。
树冠在变形。
上百根枝条同时活化成触手,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活”。
每一根触手都有成年人腰身粗细,表面布满吸盘状的器官,而触手末端张开。
吸盘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一圈圈向内生长的、螺旋排列的獠牙。
獠牙根部还在滴落透明的黏液,落地时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树根在拔起。
那些深扎地底千百年的根系,带着大块大块的珊瑚礁岩,从泥土中挣脱出来。
根须相互缠绕、编织、硬化——最终化作八条粗壮如巨象腿、覆盖着骨质铠甲的足肢。
吼!!!
那不是树的叫声。
是某种古老的血肉生物,被囚禁在一具植物躯壳中历经千年万年,终于重获自由时,发出的第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