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凄冷。
姜月初拖着裴长青的尸体,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土坡,用横刀挖着。
挖了半天,也只是个浅坑。
罢了。
这荒郊野岭的,能入土为安,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身,走向那些镇魔卫的尸体。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可人死了,身上的东西还是有用的。
她耐着恶心,在尸首身上摸索起来。
碎银几两,干硬的肉脯,一个牛皮水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具身材与自己相仿的尸身上。
那人很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姜月初沉默片刻。
“......得罪了,兄弟。”
她低声说了一句,动手剥下了他身上那件黑衣赤纹的劲装。
囚服是肯定不能再穿了,那玩意儿走到哪都是个活靶子。
换上这身镇魔司的衣服,同样凶险。
可两害相权,她宁可选那个看起来更不好惹的身份。
至少,能唬人。
衣物上满是血污和破口,穿在身上又冷又硬。
她将长发束起,按着记忆里的样子,胡乱扎了个马尾,又将横刀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