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着那张儒雅的脸,心中竟是平复了下去。
仔细想想,她这具身体的前身,本就是镇魔司亲自押送的犯人。
从京城到陇右,一路的文书、档案、名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她的来历,甚至可能还有她的画像。
只要她还需要斩妖除魔,只要镇魔司还存在于这世上。
她与他们,终究会遇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通了这一节,姜月初莫名有些轻松。
就好比一个罪犯,天天东躲西藏。
突然被抓住了,或许还真会觉得松快吧?
她没有回答魏合的问题,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这般反应,倒是让魏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旁的魏清看看自家兄长,又看看床上沉默不语的少女,满脸都是茫然。
“兄长,你......你们认识?”
魏合摇了摇头,道:“认识说不上...清儿,你先下去吧。”
不认识?
魏清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家人最知道自家人的脾气。
她这位兄长,平日里除了公务就是练刀,言语简吝,不苟言笑,府里养的狗都嫌他身上煞气重,见了他就绕着走。
可从他嘱咐自己,亲自照顾眼前这个少女的那一刻起,魏清就觉得不对劲。
不仅让她亲自照顾,用的药,也全是都司库房里压箱底的珍品。
雪参,黄精......
这些东西,便是寻常校尉受了重伤,也未必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