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屋外那剑拔弩张的嘈杂,屋内倒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慧明自顾自地走到姜月初身旁坐下。
他也不嫌弃,端起眼前不知谁人喝过的茶杯,仰头便饮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仿佛品的不是那粗劣的茶末,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让大人见笑了。”
“此次之事,确是我宝刹寺管教不严,让那头畜生私自下山,惊扰了地方,更劳烦了镇魔司的各位大人,贫僧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贫僧此番前来,一是奉师门之命,将那孽畜带回,严加看管,二来,也是为了向大人赔罪。”
他从僧袍宽大的袖中,摸出一张银票,轻轻推至姜月初面前。
“此乃白银五百两。”
“知道大人与手下弟兄,自凉州府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点银钱,便当是贫僧的一点心意,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另外......”
慧明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宝刹寺,欠大人一个人情。”
人情。
这两个字,比那五百两纹银,分量重了何止千百倍。
陇右道江湖门派林立,三教九流,盘根错节。
宝刹寺作为三大魁首,屹立数百年不倒。
其底蕴之深厚,人脉之广博,早已超出了寻常江湖门派的范畴。
这一份人情,便意味着在陇右道这片地界,无论惹下多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