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远长长一叹,脸上满是复杂,“亲手将女儿沉塘......何其悲凉,又何其愚昧。”
“愚昧?”
石崇岳却是不赞同,嗤笑一声。
“老李,你这书读多了,脑子也读傻了不成?那杏儿肚子里怀的,是妖胎!我看那村正,非但不蠢,反而果决得很!”
李清远眉头紧锁,正欲反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咳......咳咳......”
赵一抬手捂着嘴,缓了缓,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石兄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那村正再果决,黑河不还是臭了?百姓不还是没水喝?到头来,不还是得靠咱们镇魔司去给他们擦屁股?”
“妖物作祟,百姓求生,咱们斩妖,亦是为功,各取所需罢了,哪来那么多的是非对错。”
他这番话,说得石崇岳一愣一愣的。
李清远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赵一的说法。
“赵兄此言差矣,我等身为镇魔司之人,奉的是朝廷王法,行的,亦是护佑百姓之职,那村民滥用私刑,已是触犯大唐律法,与妖魔何异?”
“若人人都只为自己活命,便可肆意妄为,那这天下,与炼狱又有何区别?”
“行了行了。”
石崇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夹马腹,催着赤瞳驹往前走了几步,扭过头道:“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甚用?还是说说眼下光景。”
“当初娘......姜姑娘斩了那妖物,如今又有妖气出现,莫不是先前斩的那头是公的,如今怕是那母的,带着一家老小回来报仇了?”
姜月初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说什么?娘?”
“什么娘?听错了吧?”石崇岳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