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姜月初杀了忘尘一事,本就没多少人知晓。
控制住知情之人,待事情传到宝刹,不知都什么时候了。
届时,就算对方是知道了,镇魔司大可以咬死不认,虽说依旧会结下梁子,却远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直接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这般大张旗鼓地将人杀了,还要写份公文昭告天下。
这哪里是杀人?
这分明是在指着宝刹寺的鼻子,告诉他们——你的人,我杀了,有本事,你来咬我?
“长风。”
魏合的声音,将徐长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却见魏合一脸平静。
“你觉得,杀一个忘尘,很难么?”
徐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听的昏昏欲睡的少女。
难么?
莫说魏合出手,哪怕是眼前这丫头都能做到。
“不难。”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难的是什么?”魏合又问。
徐长风皱眉思索片刻,缓缓道:“难的,是如何在杀了人之后,应对宝刹寺狗急跳墙,以及...其背后的佛门信徒。”
“说得不错。”
魏合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诮,“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镇魔司,要怕他宝刹寺的怒火?为何我等朝廷之人,要去安抚一群被秃驴蒙蔽的愚民?”
他站起身,走到姜月初身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头那只栩栩如生的金猊。
“我从来没觉得她做错过,更没觉得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