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初迈步入内。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更是简陋得令人发指。
一张只有三条腿的破木桌,靠墙角堆着一堆发黑的烂稻草,上面铺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棉絮,这便是床了。
灶台冷冰冰的,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人动过火。
“那妇人便是一直住在此处?”
姜月初目光在屋内扫视。
“是。”
刘沉点了点头,解释道:“听村民说,这妇人早些年死了男人,受了刺激,便疯了,平日里就在村口疯跑,饿了就去各家讨口吃的,困了就回来睡这草堆。”
“疯了很多年?”
“说是有些年头了。”
姜月初没再说话。
她走到那堆烂稻草前。
并没有伸手去翻,而是用未出鞘的刀鞘,轻轻挑起那床破棉絮。
一股子酸臭味弥漫开来。
下面压着些破布烂衫,还有半个发霉的窝窝头。
正欲收回目光,却动作一顿。
刀鞘尖端,挑开了一块黑乎乎的破布。
在破布的最底下,紧贴着墙根的泥地里,半掩着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只虎头鞋。
做工很是粗糙,用的布料也是最廉价的粗布,上头的虎头绣得歪歪扭扭,甚至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褪色发白,沾满了泥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