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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细雨蒙蒙。
此时已入深秋,江南的雨却比长安多了几分缠绵与阴冷。
官道两侧,枯黄的芦苇在风雨中摇曳,远处水田连绵,却少见农人身影,只有几只白鹭惊起,掠过灰蒙蒙的天际。
姜月初独自一人,策马而行。
不再是赤瞳驹,而是一匹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妖马。
此兽名为云驳,乃是总司专为银袍以上的巡察使配备。
四蹄奔行间,隐有云雾缭绕,遇水不湿,踏雪无痕,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镇魔司的巡察使,向来独来独往。
哪怕是同一目的地,若是没什么深厚交情,大多也是各走各的。
毕竟,大家都是去杀妖立功的,若是凑在一起,狼多肉少,到时候还得费心思分润功劳,麻烦。
“吁——”
姜月初勒缓缰绳,云驳打了个响鼻,乖巧地放慢了脚步。
她单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青铜圆盘。
盘中央的赤色指针正微微颤动,却始终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指不出个确切方向。
“啧。”
姜月初眉头微蹙,有些嫌弃地用手指弹了弹盘面。
自从离开长安前拿到此物,经过这几日赶路,她算是摸透了这玩意的脾性。
若是没有截取到妖气注入其中,这东西也就是个大号的预警铃铛。
方圆百里内只要有妖气,它就震。
可到底是东边的耗子精,还是西边的黄皮子,它是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