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番话,他身为镇魔总司的副指挥使,又如何说得出口?
姜月初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只是,抛开其他不谈。
如今道行见底,这般送上门来的泼天富贵,又岂有错过的道理?
她并未理会老人的迟疑:“两道之地,何处更为紧急?”
“......”
赵中流心中长叹一声。
果然。
以殿下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安分待在长安的。
“自然是剑南道。”
“益州府失守,指挥使战死,镇魔司残部已退守巴西郡,据最后的传信,妖魔前锋已兵临城下。”
赵中流顿了顿,语气愈发艰涩。
“只怕撑不了太久。”
“至于陇右道,妖魔虽同样来势汹汹,却不像是主力所在,倒更像是......顺手为之。”
姜月初听完,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再无一言,转身便走。
玄色衣袂一荡,带起一阵微风,人已行至堂外。
“殿下......”
赵中流下意识抬起手想喊住她。
少女却未曾回头。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赵中流怔怔出神,眼中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