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水流。
那是一个活的东西!
狙击手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在一瞬间就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扳机上。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锁定了那道正在飞速向螭吻号逼近的死亡水线。
风速、湿度、科里奥利力……所有的一切瞬间完成了计算。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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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说的大逆转!”
螭吻号上,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正在手舞足蹈,这是他人生中极其罕见的失态。
但他实在是太得意了,得意于他最欣赏的两个学生,最终还是从死神的手里顽强地爬了回来。
“看到了吗,周令船长,塞尔玛!”他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对着周令和自己的学生吹牛,“这就像是篮球第四节最后一秒钟出手的三分绝杀,就像是网球决胜盘的全破发!”
然而,就在他即将做出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时——
一阵沉闷急促的枪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穿透了外面那狂暴的风雨声,清晰地敲击在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曼斯的舞步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那片漆黑如墨的峭壁之巅望去。
他看到在那片黑暗的绝壁之上,正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不间断地闪烁着。
有人正用狙击步枪朝着他们的方向开火!
但诡异的是,曼斯并没有感觉到船身被子弹击中。
那些子弹落在了距离他们船身侧方数百米的江面上,激起一串串细小的浪花。
下一秒,周令和曼斯同时看到了,就在那些子弹落点的前方,那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正向着他们冲来的水线。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