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挥刀一边思考。
那个亿万富翁曾在无数个夜晚教导过他:“在必输的局面前,弃卒保帅不是残忍,是止损。这是唯一的……最优解。”
这是最优解。
冷硬得像哥谭市的石像鬼。
但……
那个来自堪萨斯农场的女孩说过……
“铮——”
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嗡鸣打断了他的思考,震碎了路明非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哲学辩论。
奥丁动了。
那位端坐在八足骏马上的神王,显然对两只蝼蚁的心理活动毫无兴趣。
祂那只燃烧着熔岩般金色的独目微微转动,略过了那个正在透支生命、浑身喷薄着龙血气息的楚天骄,焦距锁死在路明非身上。
在祂的视野里,这家伙比任何反抗都要令神厌恶。
冈格尼尔缓缓抬起。
锚定!
当枪尖指来的那一瞬,路明非感觉整个世界的重力都压在了他身上。
周围的空间被封锁了,时间的流动变得粘稠。
他想动,但动不了。
这是必中的诅咒。
只要被锁定,目标必死。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有什么言灵。
一旦被死神在这个花名册上勾了红圈,逃到地狱尽头也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