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声音很轻,却并没有犹豫,像是已经在那条只有他一人的起跑线上练习了无数次。
他握紧了硬币,拇指摩挲着硬币背后的银剑浮雕。
“给我一张票。”
他说,眼神死寂又明亮,“我要回去。”
话音落下。
世界并未因他的决意而配合出什么天崩地裂的特效。
那枚坚硬且滚烫的硬币迅速消融。
黑色的流质顺着他的掌纹流淌,钻进他左手上的那枚指环里。
嗡——!
沉寂的指环燃起了烈火。
按照寻常故事里的设定,这种被烧成灰的过程本该是剧痛的...
就像是某个光头男爵一样发出无限的哀嚎。
但路明非只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像是冬夜里把脚伸进热水袋的舒爽,长途跋涉后终于躺倒在自家狗窝里的松弛。
沉重、责任、那该死的宏大叙事...
都在这温暖的燃烧中被暂时剥离。
他闭上眼,任由那温柔的火光吞没自己。
“唉...又要睡觉了,下次见,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带着令人讨厌的戏谑,却又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意识断线。
视界归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