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标志性的红披风不知所踪,大概被当成抹布扔在了玄关,红蓝战衣褪下後是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胛,头发乱糟糟的。
她伸手,没去管那块像煤炭一样的派,而是盖在了路明非湿漉漉的天灵盖上。
并没有什麽圣女的抚顶赐福。她纯粹是把那颗脑袋当成了减压玩具,五指乱抓,力道大得仿佛要把路明非的脑浆摇匀。
路明非眯着眼,脑袋随着那只怪力的大手如不倒翁般晃动,一脸生无可恋。
可却又像是一只猫咪,粘着那只白皙的手掌。
「其实————」
那只摧残发型的大手骤停。
双手下移,猛地一拍男孩的脸颊。
「嘶——!」
昏昏欲睡的衰仔猛一个激灵,睁眼,那张精美得不似人类的面孔便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鼻尖。
「我偷偷睁眼了。」
这句话轻得像是掉在地上的羽毛。
可心脏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骤停了半拍。
路明非甚至忘了怎麽呼吸。
刚才那种我还活着的庆幸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暴露的巨大恐慌。
就像是突然被人指着鼻子说:看啊,那是怪物。
他下意识地把背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克拉拉你这就没劲了啊。」
他扯起嘴角,打了个哈哈,「这是商业机密,偷看别人底牌是不道德的!这不符合骑士精神————」
「那就是布莱斯和你口中的「龙」吗?」
克拉拉没有接他的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