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白,如冷银熔铸,穿过半开的落地窗,巨大的四柱床笼罩在死寂的辉光中,窗外香樟树影森森,投在纯白的长毛地毯上,形如鬼魅。
房间内。
路明非五指扣死蚕丝被的左角,向後猛扯。」
」
纹丝不动。
被子彼端,那双素白的手像是焊死在了布料上。
零蜷缩在床铺中央的凹陷里,金发淩乱,呼吸轻浅。就像是一只为了守护领地而把爪子嵌进沙发里的波斯猫。
路明非眉毛一挑,手腕发力。
「刷拉——
」
被子往左边移动了二十厘米。
下一秒。
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力从另一头传来。
「刷拉一」
阵地失守,二十厘米原路奉还。
一来一回。
深夜,两个神经病,一场无声的拔河。
路明非咬牙切齿,这是尊严问题,更是领土主权。
零面无表情,这是物理问题,空调开得太低。
直到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得可笑。
他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