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坚硬如铁的鳞片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直至最後一点红光顺着匕首钻进路明非的手臂。
大口喘息着,路明非拔出了匕首。
他举起右手,眼神发直,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半透明化,隐约可见血管中流动熔金般的液体。
哗啦。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巨蛇湮灭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尼伯龙根,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雪。
每一片雪花都是巨蛇存在过的痕迹。
黑灰纷纷扬扬,落在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里,落在他的掌上。
风卷起漫天灰烬,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世界的中心,手里握着惨白如雪的骨匕,仿佛方才地狱般的盛宴只是一场错觉。
叮、当。
失去了肌肉的卡滞,七柄宗罪坠落在青铜地面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回荡。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还在发光的手,汹涌而止的力量填补了他身体里每一个空虚的角落,像是久旱的荒漠终於等来了暴雨。
手指神经甚至抽动了一下,似乎还在怀念撕碎生命、掠夺精华的触感。
「这就是三太子所谓的————」
他声音里带着点荒谬感,「————剥皮抽筋?」
黑灰散尽,露出下方被高温蚀刻的青铜地面。
不远处,原本暴虐的红龙甚至不敢直视这渺小的背影。
它在发抖。
尽管伴随着七把刀剑落地,链金领域已然散去,可其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味道,依然让参孙的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