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路明非一屁股跌回秋千上,他伸手摸了摸裤兜,发现剩下的棒棒糖包装都被雨水泡软了,於是只能有些遗憾地把手又缩了回来。
「你————」
女孩伸出一根还沾着雨水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头顶违反了所有气象学原理的巨大云洞,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把对流层烧穿了?!」
她眼睛里的震惊压倒了之前的感动:「这不科学!这至少是平流层底层!如果是高温气化,产生的高压区和周围冷空气对冲引发的气压差————按照伯努利方程,刚才一瞬间产生的下击暴流应该足够把这个公园夷为平地,然後把我们吹飞到堪萨斯州的玉米地里去!」
「可是————」
她摸了摸自己还湿着的头发,一脸的怀疑人生,「连微风都没有?水蒸气去哪了?质量守恒呢?这也太离谱了!」
路明非眼皮跳了跳。
这就是跟学霸做朋友的坏处。
你给她变个魔术,她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鼓掌。
「牛顿老儿管不到我的火。」
路明非有些无赖地摊了摊手,「他也管不住你的腿。别纠结这些公式了,反正效果好不就行了?」
「效果好?」
巴莉从秋千上跳下来,围着路明非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个刚坠毁的外星飞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她指了指远处,「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浪漫,但我想中心城气象局的老头们,现在肯定正对着一块突然变成了真空的雷达屏幕怀疑人生,大概率已经在联系军方了。
"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更可怕的事:「而且布莱斯如果问起来,为什麽中心城的卫星云图上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块————」
女孩咽了口唾沫,给了路明非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你最好想好怎麽编。如果你告诉她是因为我们想看星星————」
路明非僵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布莱斯·韦恩坐在巨大的蝙蝠电脑前,冷着好看可能冻死人的脸,指着大屏幕上的圆洞,问他是不是脑子里进了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