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哪怕神明都可以被钉死在瓷砖墙上的时代,也只有人类收债的效率..
从未延迟。
可说真的,要不是时机不对,他是真想在这血腥的废墟中对着月亮高歌一曲。
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遮住燃起黄金瞳的眼。昂热绕过眼前令人作呕的血腥祭坛,直到在一个被生生砸出来的石洞前停下。
男孩坐在废墟一块断裂的枕木上,背对着他。
风衣早已不知去向,身上只穿着件染满了血渍的白t恤。他松弛地弯着背,像极了每一个在网吧通宵後疲惫不堪的少年。只是在怀里,静静地卧着一个女孩。
或者说,一具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的龙躯。
狰狞的鳞片正在缓慢地剥落,退潮後的礁石。在可怖的伤口之下,隐约露出人类少女般柔软白皙的肌肤。
「明非?」
昂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句乾巴巴的烂话:「————你这约会尺度,稍微有点大啊。」
路明非没回头。
只有额前一根桀骜不驯的小卷毛晃了一下。
他低着头,凝视着怀中被自己强行吊住的生命。
「唔————」
微弱的呻吟声打破了沉默。
女孩的睫毛像挂着露水的蝶翼,艰难地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
世界是模糊的。
只有熔金色的光,照进了视网膜的深处,两口正在安静燃烧的黄金瞳。
意识混乱不堪。上一秒还是贯穿胸口的剧痛,是必死的因果线在身体里炸开的绝望,下一秒居然就是某个混蛋坐在摩天轮上对她说烂话的贱样。
她艰难地聚拢涣散的光斑。
「奥丁...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