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在摩擦。
路明非猛回头。
只见粗大的生铁链条正在震颤。
一旁的移动输液架被这股无形的力场波及,剧烈摇晃。玻璃吊瓶里,浑浊的工业营养液竟然停止了下坠,违背了地心引力开始向着瓶口逆流。甚至有一丝丝紫色的污血顺着软管,硬生生从女人的静脉里反抽了出来,在吊瓶中扩散出一缕诡异的雾气。
女人的躯壳,此刻正在痉挛。每一块枯萎的肌肉都在皮肤下跳动,仿佛里面藏满了即将破茧而出的毒虫。
「孩子。上前————来。」她低语道。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
身後的老夜翼也结结实实地僵住。
右手甚至条件反射地向战术腰带侧面摸去,试图拔出能够打碎这颗脑袋的左轮手枪...
直到他摸了个空,才想起枪刚才已经被路明非给缴了。
两人面面相觑。
老夜翼强行稳住心神,踏前小半步,试探着:「夫人?」
「今天贵安?」
盲女没有回答。
她被剥去双眼的凄惨脸庞向上扬起。
两个还在往外渗出紫色体液的空洞眼窝,越过虚无,落在了二人身上。
「别拿这些发霉的贵族礼仪来跟我扯这些废话。老鸟。」女人的声音异常暴躁、也异常清醒,「让你旁边那只小鸟立刻走到我面前来。」
铁链勒紧皮肉。
她大张着乾裂的嘴唇,呵斥道,「快点!」
这就是老家夥嘴巴里优雅神秘的上都夫人?
真不是在布鲁克林黑人区街头混了八十年的帮派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