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问号哐当一声砸在路明非的脑门上。
「离开地球?」他皱起眉头,似是听到了某个整脚的冷笑话,「他去哪?火星殖民地吗?」
「远征。」
「跨越星系的远征。他带走了末阳教会,抽空了降落在北极的远古飞船。他留下的科技盲盒,就是我跟他这麽多年来最後的散夥饭。」迪克从腰带的暗格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这块名为地球的废土,他不要了。」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
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铁栏杆。
「咱们理一理啊。老家夥。」
「既然卢瑟造了大船,准备去祸害宇宙里的其他倒霉蛋。那麽————」他擡起手,指了指头顶厚实的地层。
地表,悬挂在废土高空的夺命黑日。
「那麽脑子已经融化、整天在天上飙高温的怪物————怎麽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活体恒星的「进食」物流链,一直都是卢瑟在兼职送外卖吧?」
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比生吃了一只苍蝇还要难看。
废土。绿洲。教会。高能血肉。
难怪他之前在北美东海岸荒原上,偶尔能看见几处绿洲。
「老家夥————」路明非咂舌道,「我之前在废土上看到了一些绿洲」。
"
迪克直接生嚼起嘴里的菸草,任由苦涩的汁液顺着舌根流下。
「猪圈。」
老夜翼直白道。
「天知道变态的脑袋里装的是什麽。」迪克吐出菸丝渣,叹息道,「我以为这老光头是个变态的权力疯子。我以为他圈养神明,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废土上建立一个他一个人坐在王座上的新地球帝国。」
迪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