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斜角缓慢偏移。
尘埃在裂谷的强光里无声漂浮。
现实之中。废墟之上。
暴走的土元素在空气中渐渐平息。
夏弥脱力地靠在半截断裂的大理石罗马柱上。
原本包裹着她面颊与脖颈的龙鳞,失去了魔力的维系,隐没回苍白的肌肤之下。在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拉出细微的血丝。
她喘着气。
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而背负着四根钢钉、连回断裂脊椎的女人。灰蓝色的眸子只是盯着深渊下方翻滚的绿泉。
漫长、且令人窒息的沉默。
或许是受不了这种比葬礼还要凝重的冷场。
「你就是布莱斯?」夏弥偏过头,打破了死寂。
可话音刚落,她就恨不断自己的舌头。
纯纯的废话。
这鬼地方除了死人和刺客,能硬挺着站在悬崖边的活人。除了天天在路明非嘴里念叨的老板、大姐,还能是谁?
幸好,布莱斯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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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同类。」
夏弥撇了撇嘴,大方地点头。
承认了怪物身份。
「是他将你带来这个世界的?」布莱斯语调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