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山庄,客厅。
件坚不可摧的银甲战衣如活物般层层摺叠,最终化作一块点缀着骚包橙光的腕表,咬合在路明非的手腕上。
剥离了武装。男孩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收音机里的乡村音乐已经停了。
轮椅碾过木质地板,克拉拉撑住两边扶手。咬着嘴唇,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冰冷的轮椅里拔出来,一点点挪移,最终重重地跌坐进铺着柔软羊毛毯的长沙发里。
路明非全程就站在一米开外。
他肌肉条件反射地想要上前搀扶。可还是将冲动生生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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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需要尊严。这是她作为一个人类的骄傲。
「呼——」
克拉拉调整了呼吸,将毯子仔细盖在失去知觉的双腿上。
「总之,说来话长。我不是故意不和你们说一声就走的。」
路明非乾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试图找回点场子。
可看着男孩这副局促不安的蠢样子,克拉拉紧绷的肩膀忽然松弛了下来。她轻轻笑出声。
「你把阳光挡住了,笨蛋。」
背挺直。
双手安分地贴在膝盖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好吧,他依然坐立难安。
因为沙发上的女孩没有再开口,只是偏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随风摇摆的古树倒影,也倒映着他。
於是男孩在心里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