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无数英雄、国王乃至不可一世的半神,曾试图越界窥探她的容颜,试图征服这份高高在上的冰冷。但神话里记录清楚楚,哪怕是天赋异禀的年轻猎人阿克泰翁,仅仅是在幽深的林泉间,误撞见了她在泉水中沐浴的赤裸脊背。
这位暴怒的女神,便捧起泉水泼在凡人脸上,残酷诅咒其为一头无法言语的牡鹿。随後,她冷漠地坐在高台上,纵容五十只发狂的猎犬,在林地里活活撕碎了可怜的牡鹿。鲜血染红了月光,而她只是不紧不慢地擦净了银弓上的水渍。
这便是神。
哪怕布莱斯不握银弓,她只握着哥谭的黑夜。但她坐在这里,便简直和那个坐在神座上俯瞰凡人流血的冷血女神如出一辙。
坏女人。
路明非胸膛起伏,闷火在肋骨间乱窜。
他盯着女人的侧脸。可女人却始终一言不发,视线牢牢看向前方雨幕。似乎拿到了想要的口供,副驾驶上的家伙是团多余的空气。
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男孩视线下坠。
肆无忌惮地砸向挺括西装领口下包裹的起伏。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把这麽完美的黄金比例线条给了一个习惯在泥浆和鲜血里打滚的暴力狂。
轮胎尖啸。
:阿斯顿马丁悍然刹停。
路明非没吭声,只是扭过脖子,硬邦邦地把脸甩向窗外。
十字路口。
红灯映红了湿漉漉的挡风玻璃。
「如果荷尔蒙过剩到需要靠这种低级趣味发泄。」布莱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如死水,「我可以授权阿尔弗雷你安排疏导。用不着在大庭广众,或是在车里,劣情发作一样盯着女人的身体。」
路明非的笑笑。似是打了胜仗。
绿灯亮起。车身重新切入水幕。
可男孩又觉聊透顶。
他凑近冰冷的车窗,呼出口热气。白雾在防窥玻璃上氤氲开来,遮住了外面支离破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