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
公孙胜一声低喝,根本来不及听小道童的回话,身形突然变得模糊。
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清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瞬间消失在松林深处。
……
二仙观的山门之外。
昔日能日行一千二百里的康捷,此刻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石阶上。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赤色劲装,此刻早已变成了黑红色,那是干涸的血迹与尘土混合后的颜色。
若是常人,受了这般重的伤,跑了这么远的路,恐怕早就死在半道上了。
可康捷硬是凭着一口气,一口一定要把信送到的气,生生从江南跑到了这蓟州二仙山!
两天!
仅仅两天!
这是连千里马跑死都做不到的距离,他用两条腿,跑完了!
“道……道长……”
康捷趴在冰冷的石阶上,手指死死抠着石缝,指甲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青石。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意识也在涣散的边缘徘徊,但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坠入无尽黑暗的时候,一股温和而醇厚的真气,突然从后背涌入他的体内,护住了他那如风中残烛般的心脉。
“康兄弟!康兄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与颤抖。
康捷费力地睁开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清癯却满是关切的脸庞。
是公孙胜!
“道……道长……”
康捷想要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一阵抽搐。他挣扎着,推开公孙胜的搀扶,那双沾满血污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