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农蹲在牌子跟前,手指头点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念给身边的乡邻听。
“…凡贪赃枉法之官吏,一经查实,家产抄没充公…所没田产,按丁口分与无地之民…”
周围的百姓听得连连点头,有个年轻后生更是拍着大腿叫好。
“这位新天子,可比那赵宋的狗皇帝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不是嘛,咱村东头张富户强占的那三十亩水田,前几天就被官府收回来了!”
杨再兴骑在马上,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话全部收进耳朵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枪的手指头微微收紧了些。
马车里,宋江也在偷偷掀着帘子的一角往外瞅。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些告示牌,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恐惧从胃里翻涌上来,比屁股上的伤口还让他难受。
“军师…这可如何是好?”
宋江放下帘子,压着嗓子,声音发颤。
吴用摇晃着羽毛扇,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梁山上那个只知道喝酒、杀人的武松,在治国方面,也有一手?
……
半日之后,一座关隘,出现在了杨再兴的眼前。
青石垒砌的城墙不算高大,但胜在规矩齐整。
城头上,一面“齐”字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关口处立着十来个甲胄齐整的兵卒,腰佩横刀,目光锐利,逐一盘查过往行人。
杨再兴远远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些兵卒年纪都不大,但精气神极足,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
他回过头,朝身后的喽啰头目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