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昨夜失眠。”
牛皋乖乖找了个角落坐下,大气不敢出。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来了。
王贵第一个进门,打了个天崩地裂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一仰,差点当场睡着。
汤怀紧跟其后,揉着太阳穴,两腿发软,走路都是飘的。
张显最后到,半边身子缠着绷带,左臂吊在脖子上,靠在椅子背上就闭了眼。
唯独公孙胜,面容清癯,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拂尘搭在肘弯,坐在一旁,气定神闲。
牛皋扫了一圈这些东倒西歪的家伙,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们一个个跟没睡似的,是俺入洞房,你们紧张个什么劲儿?!”
书房里静了一息。
王贵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汤怀扭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了两下。
公孙胜闭着眼,拂尘晃了一晃。
岳飞面无表情地看着牛皋,眼底的乌青更深了。
“说正事。”
岳飞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充满威严。
一开口,书房里所有人的瞌睡虫像被一巴掌拍散了。
“王贵,粮草。”
王贵坐直身子:“禀元帅,苏州府库存粮可供十万大军半月之用,沿途征调的粮车已编入后军序列,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