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听着耳边排山倒海般的谩骂,宋江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手心的烂肉里,鲜血混合着脓水流了出来。
但他更在意的,是汉子口中提到的那个人名。
萧大人?
哪个萧大人?
宋江忍着喉咙里如炭火灼烧般的剧痛,一把扯住那汉子的衣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声音:“萧大人?哪…哪个…萧大人?”
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现在装的是哑巴,硬是逼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那汉子一愣,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宋江的脏手,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这残废不仅长得丑,还孤陋寡闻!在这东京城里,能管杀这等大逆贼的,还能有哪个萧大人?”
“当然是新皇陛下钦点、总管京师治安的开封府尹——萧让、萧大人!”
“轰——”
“萧让”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江的心上。
萧让?!
圣手书生,萧让?!
那个昔日在梁山上,只会写几笔酸字,帮自己伪造信件,连座位都排在末尾、见着自己要跪下磕头叫“哥哥”的刀笔小吏?
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梁山的时候,萧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呢?!
武松那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连萧让这种懦弱无能、只会写字的穷酸秀才,居然都穿上了朱紫官袍,当上了从三品的开封府尹?
这可是他宋江做梦都想坐上的高堂明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