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关。
刺骨的朔风打着旋儿,顺着破败的窗户缝狂躁地倒灌进来。
发霉的破营房里,寒气直逼骨髓。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此刻正缩在一张冷硬的土炕上。
他身上紧紧裹着一件破了几个大洞的羊皮袄,双臂死死抱在胸前。
肚子也一阵阵地痉挛抽搐。
饿...太饿了...
从被生擒关押到现在,武松下令,每天只给他们提供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外加几根发酸发臭的黑咸菜。
完颜宗弼本是一条钢筋铁骨的汉子。
可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再强壮的身躯也扛不住这无孔不入的严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曾经握着金背大砍刀、斩将杀敌的双手,此刻长满了暗紫色的冻疮。
皮肉皲裂,往外渗着浑浊的黄水和血丝。
“他娘的武松……”
完颜宗弼上下牙齿剧烈打架,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
土炕的角落里,军师哈迷蚩蜷缩成一个肉球。
他的脑袋埋在破被子里,像条挨了打的癞狗一样不停地哼哼。
“殿下……忍住啊……一定要忍住……”
哈迷蚩的声音都在打颤,冻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咱们得活下去……只要武松那厮放咱们回金国……一切就还有转机。”
完颜宗弼猛地·偏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哈迷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