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身影消失在风雪深处之后,整个辽军大营又沉默了足足数十息。
“呼......”
耶律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的亲卫将领也几乎同时瘫了下来,有人直接趴在马背上,有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刚从水底捞上来。
“狼主!狼主您没事吧?”
几名亲随围上来。
耶律辉摆了摆手,脸上的猪肝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十万大军,气不打一处来。
前排的骑兵歪七扭八,好几个千夫长直接从马上滑了下去,坐在雪地里两腿打摆子。
中军的步卒方阵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无数辽兵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跟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似的。
堂堂五十万大辽精锐……被一个人,吓成了这副德行。
耶律辉咬了咬牙,一股耻辱感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耻辱感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庆幸。
他庆幸,武松没有直接动手。
当那道身影踩着云落下来的那一刻,耶律辉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武松偏偏……没有杀他。
不但没杀,还给了三天的时间。
这是什么道理?
“传令……撤兵。”
耶律辉哑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