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幽西孛瑾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抱住耶律辉的胳膊,连连摇头。
“陛下!您先听老臣一言!大军绝不能在这当口撤啊!”
作为大辽左丞相,幽西孛瑾的心思远比暴虐的耶律辉要沉稳阴鸷,胆量也大上几分。
刚才那一连串地动山摇的巨响,虽然凶悍绝伦,震得大营偏帐顶棚上的落雪都扑簌簌往下砸。
可是,这里头不对劲!
“放开朕!你放开朕!”
耶律辉急赤白脸,反手一个巴掌甩在幽西孛瑾脸上。
“啪!”
耳光清脆响亮。
幽西孛瑾嘴角当场裂开溢出血来,身子晃了晃,可那双枯柴般的手指却扣得更紧。
“陛下!您仔细听听!”
幽西孛瑾指着营帐外的东北方,高声喝道:
“若是武松那杀神亲临,降下的天雷该是自九天云霄劈落,声贯天地,迅疾如电!可适才那响动,分明是从霸州城墙根底下炸开的!”
“况且,若真是武松那厮出手,何须连爆数十声?一击便能叫我军前锋化为齑粉!”
“老臣断定,此必有蹊跷!陛下好歹等前沿斥候快马回传,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等?等个屁!”
耶律辉双眼血红,指着幽西孛瑾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早就没了半分耐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番起倾国之兵五十万强渡界河,屠城掠地,已经跟大齐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武松那个杀胚,宁可真气透支、舍生忘死地疾行七百里踏云赶来,就为了保住韩世忠那条泼皮狗命!
这份圣眷,这份狠劲,足以说明武松对韩世忠器重到了何等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