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瞭望车上，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呼乱刮。
耶律辉手扶着雕花木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霸州南门方向，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彻底懵了！
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耶律辉把脖子往前伸了老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跟老鼠一样胆小，只敢缩在乌龟壳里的韩世忠，居然主动把堵门的沙袋扒开，带着人冲出城了？
再仔细瞅瞅跟在韩世忠屁股后头的那帮齐军。
一个个吊着胳膊、缠着血布，走路都打晃，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千号老弱残兵！
就这么点残兵败将，居然敢离开高大坚固的霸州城墙，主动冲向他数十万大军重兵把守的大营？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耶律辉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视线在韩世忠和远处被围困的卞祥之间来回扫视。
难不成，这泼皮是为了援救外边那两万刚杀过来的齐国援军？
“他娘的……这到底谁是援军？”
耶律辉没忍住，当着一众文武的面爆了句粗口。
外头那两万骑兵千里迢迢跑来救霸州，结果自己陷进泥潭里快被剁成肉酱了；现在倒好，被围困了好几天的霸州守军，反而开门出来救援军了？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旁的左丞相幽西孛瑾也看傻了眼，扯着公鸭嗓子尖叫道：
“陛下！韩世忠这厮定是疯了！五千残兵就敢出城野战，简直是自投罗网啊！”
呼——
耶律辉重重吐出一口白气，原本有些发懵的脑子迅速定了定神。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大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