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兄————你————」
金岳缓缓松开斧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老秦,咱们相识三十多年,你忘了咱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了?」
秦子游的自光开始涣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金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年在唤风岭,你可是为了半瓶丹药,亲手把自己同门师弟推进了妖蛇窟里。我正巧路过,看了个满眼。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秦子游跟我是同一类人。所以我才找上你,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
「你这人什么都好,够狠,够绝,做事也滴水不漏。」
「可你既然是这样的人,又凭什么指望我对你讲什么情义呢?」
「更何况筑基灵物当前,实在是————」金岳用下巴朝湖心岛的灵树点了点,「我这金鳞觅宝虫早就发现了这里的银髓果。多一个人,我就少得一枚,更何况还有三头黄金虎幼崽,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秦子游惨然一笑,喉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可恨————可恨我一直把你————当做真正的兄弟————」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气绝而亡。
金岳望着地上的尸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忍,但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那丝不忍便被他生生掐灭,脸色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与此同时。
那只金鳞觅宝虫再次发出急促的低鸣,附近有不止一道灵气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金岳眉头一拧,踏着一柄宽大的飞斧便朝湖心小岛飞去。眨眼间落在岛上,他颤抖着手将那三枚银髓果摘下,小心翼翼地收入一个玉盒之中,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小心收好玉盒,金岳抬头望向头顶那道裂口—天光正亮,只要能飞出去,天高任鸟飞。
然而。
就在他催动飞斧,身形拔起的那一刻——
一道白影,如同一道闪电,从岩缝中暴射而出,稳稳悬停在裂口正下方。
那是一只体长六尺的丹顶鹤,通体雪白,翅尖泛着淡淡的灵光,修长的脖颈微扬,一双黑亮的眼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里,满是高冷与不屑。
丹羽张开修长的鸟喙,一道炽白的焰柱轰然喷出,直直朝金岳头顶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