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寺天示郎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凝固,然后又活过来,变成了极度的荒谬和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卯之花,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某个擅长变化的虚或者死神伪装的。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等等等等!你是卯之花八千流没错对吧?」
「不用这麽惊讶,而且,我要放弃八千流这个名字了,还是像以前那样,继续叫我烈吧。」
见卯之花好像真不是开玩笑的,麒麟寺天示郎就更加震惊了。
他以前教导过卯之花一段时间回道,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是怎样的疯批。
当初她学习回道医术,并不是为了医病救人,只是单纯的为了能够让自己在战斗中砍得更爽!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战斗狂,现在却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战斗了?
这是……
佛祖给她讲了大道理,要皈依佛门了?
「这倒是……稀奇得紧。」麒麟寺天示郎终于将震惊压下,咂了咂嘴。
随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卯之花身后,那个自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伫立丶却无法让人忽视的红发男子身上。
深红如焰的长发,冷峻而轮廓分明的面容,额上那仿佛天然生成的火焰状斑纹,还有腰间那柄看似朴素丶却隐隐让他直觉感到不凡的深红刀鞘太刀……
「跟你……身后带来的人有关吧?」
「没错。」卯之花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见到了怪物,一个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战胜的怪物。」
「我绝望了,所以也放弃了。」
「你没必要这样。」缘一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叹息里并无胜利者的骄矜:「我也不值得你变成这个样子。」
「不,或许也不能完全说是放弃。」卯之花微微摇头,侧过脸,目光望向院中那几株姿态奇崛的松柏,仿佛在整理思绪。
过了会儿后她才继续说道:「我……想要学习更加高明的医术。」
「?」
麒麟寺天示郎嘴里叼着的草杆停止了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