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耳坠好看。”林稚鱼把盒子合上,笑容不变。
“这种发卡其实不好搭,容易显老,也就二婶觉得我头发黑,压得住。
我倒觉得小红你适合亮晶晶的东西,跟你这裙子配。”
赵小红听得顺耳,点了点头:“也是,我皮肤没你白,戴珍珠反而显得黄,还是你皮肤好,怎么晒都白。”
她说着,目光又往林稚鱼那身衣裳上扫了扫,忽然小声问,“稚鱼,你这衣裳料子,是不是西单新到的那批进口货?
我上回在百货大楼看见过,可薄可服帖了,不过那一件都要100多……
哎,我妈死活不给我买。”
林稚鱼笑了笑:“我也不大清楚,是朋友帮我带的,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帮你留意。”
赵小红眼睛一亮:“真的?那说好了。
我妈总说我要考电厂了,别总惦记衣裳。
可我都二十一了,穿好点怎么了?你说是不?”
林稚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竹帘子里瞅。
灶上那口大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帮厨拿长柄勺在里面慢慢搅。
猪骨莲藕汤熬得发白,几块带髓的筒子骨沉在锅底,香气浓得从竹帘缝里直往外扑。
那媳妇回头笑,“汤还差点火候,您放心,再熬十分钟,端上去正合适。”
林稚鱼点头,道了声:“辛苦。”
赵小红吸了吸鼻子:“真香,我早上一口饭都没吃,就等着这顿呢。”
她声音不小,院里林淑兰听见了,扬声说:“你还好意思说?
让你吃个萝卜跟吃药似的,等会儿上了汤,多喝两碗,别浪费你二舅这片心。”
赵小红吐吐舌头,拉着林稚鱼往回走,她忽然又压低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