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冉急道:“你快说啊。”
这个眼神她领会不了啊,她和小德子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怎么不问朕?”
谢玄昭的声音像一道贴着后颈刮过的冰刃,毫无征兆地切入两人之间。
苏一冉闻声转头,谢玄昭不知何时已立在几步外的廊柱旁,她顿时有种八卦被当事人抓包的心虚感。
天光自他身后的雕花长窗斜斜投入,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成一抹修长的剪影。
他并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腰间随意束着玉带,长发也未冠,几缕墨发散在肩头,像是散步的悠闲。
可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偏暗的光线下,却幽深得令人心头发紧。
他在苏一冉面前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小德子,回眸落在苏一冉脸上,“朕知道的,可比他个小太监多多了。”
苏一冉眨了眨眼,八卦这种事就不能事主,不然就不是八卦了,要得就是别人口中的夸张。
她上前拉住谢玄昭的胳膊,“那不是……我没找到陛下吗?”
谢玄昭没在这个事上纠结,“宫里育的新菊开花了,陪朕去散步。”
苏一冉还没在宫里逛过呢,她要上个妆,不然对不起好看的花花。
“陛下等等我。”
苏一冉开心地拉着秋心回宫,留下谢玄昭一个人在原地。
徐公公伸着尔康手,欲言又止,这……这怎么能让陛下等呢?
谢玄昭的视线慢悠悠地转向小德子。
小德子“啪”地一声,整个人彻底伏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恨不得将自己按进地缝里,“陛、陛下恕罪!是奴才多嘴!奴才再也不敢了!”
谢玄昭冷声道:“她要是再问起朕来,捡点好的说,和血有关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喏!”小德子颤声应是,身体还是紧紧趴在地上,直到身前的靴子移开,他才松了口气。
小德子回想着刚才的话,他口中陛下不是很威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