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的烛火忽明忽灭,光线昏暗。
“陛下不回来睡吗?”苏一冉披着被子,打了一个哈欠,泪花从眼角溢出来,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秋心收拾着案几上的叶子牌,回道:“不知道,姑娘怕的话,奴婢在这里陪您。”
苏一冉点了点头,在安神香的作用下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冷宫。
“进去,里面那个才是你的母妃!!你一个没人要的傻子,凭什么跟我抢——”
年仅四岁的谢玄兴站在冷宫墙下,小手指挥着两个宫人。
太监按着挣扎的谢玄昭,将谢玄昭从墙上丢入冷宫。
“才不是!”谢玄昭紧紧扒着宫墙上残破的琉璃瓦,不肯进去。
另一个太监一根根掰下谢玄昭的手指,谢玄昭从三四米的高墙上摔下,跌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破败的冷宫杂草丛生,蜘蛛网结在墙上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吗?”谢玄昭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喊,一边推门。
门已经被锁死了,好几年都不曾打开。
倒是边上有个送饭的窗口。
谢玄昭估摸着大小,他应该是能出去的。
他脱下碍事的衣袍,撸起袖子搬石头垫在脚下,踩着石头攀爬。
屋中出来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正是宁芯玉。
再好的玉也禁不住风雨的磨难。
她打量着谢玄昭的服饰和年纪,一个出现在冷宫的皇子,她几乎很快就确定了谢玄昭的身份。
宁芯玉心思浮动,谢玄昭在这,她是不是还能见陛下一面,也许陛下看到她被磋磨成现在这副模样,会心软也说不定。
哪怕是当个美人,也比现在的日子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