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姜疏影躺在床上,听见隔壁莫雷尔给名片上的女人打了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姜疏影从未听过的,柔软地像丝绸一样滑腻的语调,“您好,美丽的女士,我是今天在画展上……对,就是我。我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找您?为您画上一幅画。”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莫雷尔笑了,脸上带着狐狸偷到鸡之后舔着嘴唇的狡黠,“好,明天晚上。您把地址发给我,我会准时到的。”
姜疏影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的画没卖出好价钱,为什么莫雷尔的画就可以?
画展开完络绎不绝的场景没有出现,她的画也没有再卖出高价。
重生后的一次次失利,打击着姜疏影的自信。
她的画,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连莫雷尔的画不如。
第二天,在莫雷尔出发的时候,姜疏影跟在莫雷尔身后。
她看见莫雷尔提着画架走进了酒店,揽着那个中年女人出来,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姜疏影的天塌了,这是卖画吗,莫雷尔是把自己打包好卖了吧。
她一直引以为豪的缪斯,居然是这种人。
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画,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真恶心!
第二天,莫雷尔回到农场的小屋。
姜疏影把拍到的照片摔到他面前,纸张散了一桌,每一张都那么刺眼。“莫雷尔,你就是这样卖画的。你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她的声音发抖,眼眶红透了,但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莫雷尔不置可否,“疏影,你的家人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他挠了挠头,叹气道:“我不卖画,我哪来的钱买颜料?农场的收入只够我吃喝而已。”
“我画了快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