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气氛压抑,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反对。
裴千钰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角落里坐着的苏一冉,“十七皇子年幼,生母早逝。陛下在世时便怜他孤苦,无人照料,曾与臣提起过,想将他记在皇后名下抚养。”
这话听过也就罢了,真实性可能都值不了一个铜板。
几位老大人都将目光投向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新后,过继到皇后名下,那就是嫡子了。
苏一冉温婉一笑,“本宫愿意。”
首辅大人有把柄捏在裴千钰手里,最先开口,“九千岁所言即是。”
礼部尚书纯纯是个凑数的,新皇登基需要他准备仪式,自然没有异议:“臣附议。”
英国公是宗室里最中立的,只要是皇室血脉,都好。
裴千钰:“那便有劳首辅大人拟诏了。”
首辅拱手,“应该的。”
话音落下,门外一个太监将拟旨所需的诏书黄绫和朱笔印玺呈上。
裴千钰走向苏一冉,脚步不急不缓,袍角在地面上拖过一道细细的沙沙声。
他在她面前停下,烛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那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好像要将她一寸一寸剖开。
裴千钰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娘娘如今……得偿所愿了。”
日后,需得谨记他的恩情,若是敢背叛他,他定然叫她生不如死。
他把“娘娘”两个字叫得格外慢,像是在念一个只属于他的称呼。
苏一冉试图理解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奖励吗?
可是这里还有人啊。
她的脸红了一瞬,踮脚。
裴千钰已经有所防备,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额头,“偏殿已经收拾好了,娘娘移步过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