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扶那个地上痛苦哀嚎的老工人。
他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又大又旧的左轮手铳。枪身上全是油污。
他把枪口对准了老工人的脑袋。
“根据奇美拉第三号法令。”
工头的声音不带感情,像一台冰冷的计算机在宣读预设程序。
“——任何失去了劳动价值的个体,都将被视为浪费集体资源的废品,就地淘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老工人的哀嚎戛然而止。
工头面无表情地收回还在冒烟的左轮手铳。
他甚至懒得再看尸体一眼。
他对着旁边两个工人踢了一脚。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和那块废料扔进回收炉。继续工作。”
福格瑞姆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废品”,被两个工人像拖死狗一般,拖向那座燃烧熊熊烈火的回收炉。
他那颗刚对秩序产生美感的心,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困惑与厌恶所攫住。
【...为什么?】
他不是在问为什么要杀人。
他是在问:
【...为什么效率的尽头不是更完美的和谐?】
【...为什么要把可修复的零件,当做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