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行走间,身姿更挺拔,步伐更协调,这是福格瑞姆推行《全民体态优化纲要》三十年的成果。
他们穿着福格瑞姆设计的,更舒适也更具美感的统一制服,面料混入了微量光敏纤维,能随环境光变色。
他们在福格瑞姆规划的,更高效也更人性的工厂里劳作,流水线的韵律被谱写成激昂的工业交响曲。
闲暇时,他们聚在福格瑞姆修建的宏伟歌剧院与美术馆里,欣赏福格瑞姆亲手创作的,足以让任何凡人灵魂颤抖的艺术品。
他,福格瑞姆,用五十年,硬是将这座本该随熵增定律缓慢走向死亡的坟墓,变成了效率与美共存的人间乐土。
他成了这世上所有人心中的救主,是唯一的神祇。
但他心头并不快活。
每当他站在这亲手打造的完美城市之巅,俯瞰下方因他而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总会感到莫名的空虚。
他超凡的感官能轻易捕捉到这片“完美”之下的瑕疵:
一座熔炼炉的能量输出有百分之零点零三的波动,一支巡逻队的步伐节奏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紊乱,甚至远处歌剧院传来的一丝微弱走音。
“……还不够。”
“……远不够。”
他那颗天生追求极致的心,尝过创造的甘甜后,开始渴望一个更宏伟、更广阔的舞台。
这份渴望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懂,他不属于这里。
他不属于这个小小、满是缺陷与局限的鱼缸。
他的舞台,应在星辰之间。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充满敬意与狂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索伦,五十年前将他从废品站带出的监工。
如今,他已是福格瑞姆最忠诚的大管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但那份狂热却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