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是由无数牲畜——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的内脏和油脂混合而成的恶臭。生锈的铁钩挂在天花板上的传送链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在尖叫。
新兵约翰紧握着手中的爆弹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作为一名刚刚通过改造手术、还没有经历过几次实战的新血,这里的压抑气氛让他感到窒息。动力甲的鸟卜仪上全是杂乱的干扰波,那是巢都底层特有的电磁噪音,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保持队形,警惕伏击。”
小组长哈罗德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器传来,沉稳,厚重,带着老兵特有的镇定。
约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组长。那高大的背影让他感到一丝安心。那是他的导师,是在训练笼里一次次把他打倒又拉起来的人,是他在这个冷酷军团里唯一的依靠。
“为了帝皇。”约翰在心里默念,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敌人的身影,甚至没有亚空间恶魔的咆哮。
只有一声清脆的、爆弹上膛的咔嚓声。
那是……从背后传来的。
约翰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画面,瞬间冻结了他的两颗心脏。
他的小组长,那位如父亲般威严的老兵,此刻正转过身,那双隐藏在目镜后的眼睛里,不再是熟悉的严厉,而是一种陌生、狂热、甚至带着一丝慈悲的……疯狂。
他手中的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约翰身旁另一位兄弟的后脑勺。
“为了……真理。”
哈罗德低语。
砰!
这是一声处决的枪响。
近距离发射的质量反应爆弹,根本没有给陶钢装甲任何反应的时间。弹头钻入头盔,在颅骨内部瞬间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