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砍刀和镰刀无情地挥下,将那些还在挣扎的野兽剁成肉泥。
这是一场沉默、残酷且毫无美感的绞肉战。
没有华丽的剑术,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换命。
你咬断我的手,我砍下你的头。
提丰感觉自己的镰刀卡进了一块坚硬的头骨里,温热、苦涩的兽血喷了他满脸。
他没有去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苦的。带着剧毒。
但他不在乎。这种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当最后一只毒气猎犬被砍断脊椎倒在血泊中时,方阵依然站立着。
虽然地上躺着十几具人类尸体,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但那个方阵依然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死死地钉在灰谷的大地上,不可撼动。
莫塔里安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断臂,又抬眼扫过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的幸存者。
“不错。”
他点了点头。
这是这位死神第一次给予肯定的评价。
他走到提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眼神比野兽还要凶狠的少年。
“你很有天赋,提丰。”
莫塔里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赞赏,那是捕食者对另一个捕食者的认可。
“你享受这种感觉吗?”
提丰愣了一下。
他看着脚下那具被开膛破肚的猎犬尸体,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生锈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