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种?”
科尔·法伦冷笑一声,随手将啃干净的羊骨头扔进面前的火盆里。骨髓在炭火中爆裂,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信仰的那堆石头才是杂种。”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帐篷的缝隙,看向营地的中央。
那里有一块巨大,被信徒们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平台。
洛加·奥瑞利安正跪在上面。
他赤裸着上身,金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流淌着神圣的光辉。他闭着眼,双手合十,像是一尊活着的雕塑。
他在祈祷。
或者说,他在聆听。
自从十年前那个声音(李昂的广播)第一次出现后,洛加就经常陷入这种状态。他说神在指引他,神在对他低语。
科尔·法伦听不到那个声音。但他并不在乎。
只要洛加能让那些愚昧的信徒疯狂,能让军队战无不胜,那就是神。
“我的儿子太干净了。”
科尔·法伦用油腻的手背擦了擦嘴,眼神阴鸷。
“他以为这是辩经大会。他以为靠那个所谓的‘真理’,就能让城墙自己倒塌,让主教们痛哭流涕地悔改。”
“但他忘了,科尔基斯的历史是用刀子写在人皮上的。”
“埃瑞巴斯。”
“在。”
“带上你的‘净化队’。”科尔·法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沙砾在摩擦,“今晚,摸进城去。别去动城墙,也别去刺杀主教,那些老东西身边全是死士。”
“那我们去哪?”
“去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