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年轻的侍僧。他的半张脸已经溃烂,眼球浑浊,嘴唇因为脱水而缩在牙床上。
“大祭司……水……”
纳拉姆低下头,看着这张曾经充满朝气的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的不是泪,是浑浊的黄水。
“没有水了,孩子。”
他的声音在颤抖。
“井水……有毒。河水……也有毒。那是魔鬼的唾液。”
那个所谓的“先知”,那个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金皮肤恶魔,并没有用攻城锤撞开城门,也没有用投石机砸碎城墙。
他用的是瘟疫。
是投在水源里的毒药。
这是何等卑劣、何等亵渎的手段。
“这是谋杀!这是对神圣盟约的践踏!”
纳拉姆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他对着浑浊、昏黄的天空咆哮,声音沙哑而悲愤。
“如果你们是真神的使者,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出来!面对我!用刀剑说话!”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风。
卷着黄沙、病菌和死亡气息的热风,吹过死寂的广场,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直到——
当——!
一声清脆、沉重、金属撞击石板的脆响,穿透了苍蝇的嗡鸣,从城门的方向传来。
纳拉姆猛地转头。
透过漫天的风沙和瘟疫的瘴气,他看到了。